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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冬至
作者:黄 鸟 丨 2019/12/24 10:02:39 丨  阅读(221) 丨 收藏
     听说冬至与周朝人有关,源于一次都城规划。汉以后才有了冬至节,唐宋鼎盛。是这样吗?古书上写着:“秋收冬藏”,到了冬天,四野凋敝,人心萎靡,以药进补,合于自然。
    记忆里的冬至,总是和父母一起过的。
    那时我们一家人都住在筒子楼,我们是底层,后窗对着一堵围墙,下面是水沟,终年阴暗潮湿,连我家的地板也是潮的。那墙上铺满藓类植物,绿得发黑。晚上有蛤蟆叫,呱呱,呱呱,在那样的夜晚有些悚人,也有些寂寞。我就在这样的屋子里长大。我对于这间屋子有很深的感情,可是现在能回忆起来的事情不多。人世沧桑,草木一秋,这些都让人伤感。
    可是我记得住每年的冬至。冬至里有母亲炖煮补药的味道。
    我那时对于是否过节并不依赖于日历上印出的数字,而是家中的那只大大的锡锅。锡锅发出好看的光,敲起来声音很敦实。平时它都被藏在床下,只有遇到什么节气才会被拿出来做必须的炊具。它被端出,节气来了。什么节气呢?二十四节气我一直没记住,可是冬至却记得牢。
    母亲把锡锅洗净,搁在灶上。锅里放入食材,把盖子扣好,往灶膛里送几铲煤,火便低吼如虎啸,火光满溢如红莲。只是一会,就听得见锅里的沸腾声,咕噜咕噜,蒸汽从锅沿冒出,空气里有了药味。很浓。我知道白天他们带回来的那些像草根一样的东西,现在统统塞进了锅里。药味来源于此。
    第一次认识许多中药,是从冬至开始。黄芪、当归、党参、沙参、明参、苡仁、玉竹、莲子仁、山药、大枣、枸杞、百合、茨实、白果、怀山。这些名称都是母亲告诉我的,但她并未用笔写下,我也无从知晓究竟是哪些字。说沙参,就想到《西游记》里的沙僧;说苡仁,似乎是一种修辞。诸如此类。这个印象至今无从消去。
    这些药材色形味多不同,而除党参是新鲜之外,其余皆是干货。我比较喜欢吃明参、苡仁、山药和怀山。它们被炖熟后多粉质,极绵软,咀嚼时口齿间有香味。大枣和枸杞生吃倒是可口,如果被煮熟混入汤水中,再加之又有药味地影响,便有些败兴。白果和莲子可以安神助睡眠,父亲要我多吃,我不爱吃。小孩子睡眠很好,何必呢?更何况二者味微苦,不如去吃煮熟的大枣和枸杞!而剩下那些于我而言简直难以下咽,吃这些补药与喝中药无二!
    照习俗冬至是要吃饺子、汤圆和牛羊肉,前两种我们一般过年吃,牛羊肉倒是可以,但那时吃不上。一来当年物资短缺,二来家境并非宽裕,牛羊肉价贵,望尘莫及。我记得一回父亲用油纸包了一小包牛肉干,自斟自酌。我只吃了几块便被父亲勒令不许吃。他说小孩子吃不出牛肉干的好处,吃了也是糟蹋。父亲并未吃完,余下的藏于碗柜最高格。可见当时牛羊肉的金贵。
    我家冬至炖补药一般都是膀肉和蹄子。多是膀肉,肥多瘦少,汤面上起一层厚厚的油。汤色倒是奶白,可药味极重,闻不出肉香了。母亲炖补药汤只撒少许盐,我味重,每次吵着要加盐。他们不肯,说补药里搁多了盐就没了药香味。药是香的吗?我那时是硬着头皮喝补药汤,还要吃那些草根样的东西。我知道只有吃了这些后,才可以吃汤里的肉。
    我讨厌冬至,在那时候。
    二十多年过去了,时过境迁,许多记忆已被消磨,能记下来的都是宝贝。就说这冬至吧,筒子楼、大锡锅、灶膛、狭小的客厅、雾一般的水汽、浓重的药味、肥腻的猪膀和木格子窗外的夜。
    现在炖补药用大砂锅,补药加了很多却少药香味,炖的是牛羊肉却怀念起了肥腻的猪膀,客厅太大水汽散得快。
    一切都不同了。
    如今冬至,极少归家,冬至已过,方才醒悟。有时在古诗里读到一些写冬至的诗,大多徒增了伤悲。于偶然间读到白居易的《邯郸冬至夜思家》,那里面写道:“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
    原来如此。

    这是白居易的冬至,这也是我们的冬至。


     作者简历:黄鸟,原名阳涛,现居四川电竞竞猜,供职于某学校。四川省散文协会会员,电竞竞猜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在《短篇小说》、《湖南散文》、《夜郎文学》、《四川人文》、《天府散文》、《风沙诗刊》、《星星》、《大风》、《长江诗歌》、《大别山诗刊》、《中国风》等刊物上,与聂作平等人合著《名人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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