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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举 民间文学辑存
作者:曾新 丨 2019/6/27 10:28:22 丨  阅读(504) 丨 收藏
我的母亲和她的民间文学
——序《曾文举民间文学辑存》
    
曾 新
    
  自从翻开2018年日历的第一页的那一天起,我的心情就一直很沉重,不是因为自己社会事务之繁杂,也不是因为写作之“亚历山大”;而是因为,这一年是我的母亲离开我们15周年的年份,更是因为这一年的日历一经翻完,就是我母亲诞辰110周年的年份。有这两个我生命中具有非常意义的“年份”,心情也就轻松不起来了。因为,我在寻思,为了这样的“年份”,我自己能为生我养我的母亲做点什么,以敬一点微薄的孝道?
  在选择上纠结了半把年天气之后的一天夜里,我在书架上查找资料的时候,于不经意间,看到了《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电竞竞猜卷》和《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电竞竞猜市贡井区卷》,看到了《民间故事》等书刊。于是,母亲慈祥的面庞赫然出现在我眼前;于是,她给我们讲故事的场景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面前闪现,就像过电影一样,乃至忘了自己要找什么资料;于是,我的心空一亮,不假思索地做出决定:把母亲的民间文学作品编辑成册,付梓面世,以肯定我母亲在传承我国民间文艺上所做出的贡献,以缅怀和告慰我伟大的母亲,以激励家人、传诸后世!
  我的主意在微信“家话”群里披露后,得到了全体家人的一致首肯,这更增加了我做这件事的信心和决心。
  主意拿定,即开始了工作。在历时半年左右的时间里,电脑上《曾文举民间文学辑存》的文件夹一天天饱满起来,时至今日,基本告罄。虽然如斯,但我的心情依旧没能轻松,它依旧徜徉在《曾文举民间文学辑存》里,依旧流连在对母亲的缅怀里,久久没能归来——
  一
  我的母亲曾文举,乳名尹桂蓉,汉族,清宣统元年(1909)阴历冬月初三(1909.12.25)出生在四川省南溪县大观乡白云里白果屋基,排行七,为幺妹。她18岁出嫁给富荣盐场盐工曾家。2003年8月18日辞世,享年94岁。
  我的母亲,在南溪大观乡那山青水秀的“岩上”,度过了她的童年时代和青少年时代。那良好的风俗习惯、纯正的风土人情陶冶了她清纯、正直、志气的情操,滋育了她对具有浓郁乡土气息和诗情画意的民间文学的钟情。阅读她的民间文学,能得到美的享受,能陶冶情操,能升华人格。因此,她被电竞竞猜民间文艺界称作“民间故事篓子”,受到人们的赞誉。
  我外婆家为世代农民,虽不富裕,但小康般的小农生活也还过得顺心。我的母亲的几个兄长和姐姐都能识字看书,大哥还是乡里的私塾老师,有较高的学识。每当月明星稀的晚上,一家人总是人坐在屋前院坝里的一棵硕大的梨树下面,做绩麻、摘海椒柄、抹包谷这些手上活儿。这时,少不了要摆龙门阵。这时,小小年纪的尹桂蓉,总是缠住哥哥姐姐讲故事,有时她还首先开讲,使得哥哥姐姐们不得不放开势子来讲故事,接二连三,几乎约定俗成的是几兄弟、几妯娌、几姊妹每个人都必须讲一个故事,就连我外婆也不列外。讲不了故事的就打谜语、唱山歌。当然,最有学问的她大哥讲的故事总是更多些,也更饶有兴味些。就这样,一年四季不断,即使寒冬腊月也要围坐在火堆旁边,一边烧红苕、板栗、柿饼什么的,一边摆龙门阵、说笑话、唱佛曲子、唱山歌。有时,大哥还要讲“评书”“圣谕”给大家听。讲到哈儿(傻瓜)之类好笑的故事时,一家人就哈哈蹦天地乐不可支;讲到鬼神之类可怕的故事时,小幺妹就要往人堆里钻。那时,我外婆家里,真是一个民间文学之家啊!
  当年,作为小幺妹的尹桂蓉,虽然耳闻目睹不如哥哥姐姐们多,但她记性特别好,什么故事,只要她听过一遍,就能耳熟能详,倒背如流地讲出来。她也常常在没事的时候听乡邻们讲故事,然后,就拿到家里来讲。年幼的她,在这一家人月光下、或者火堆旁的“家庭故事会”上,毫不示弱。久而久之,她就能把所有听来的故事,一五一十,几乎一字不漏地讲出来,甚至根据自己的想想“添油加醋”,不方的加方,不圆地添圆,让故事更“圆范”。她还能有声有色地讲从她大哥那里听来的《三国演义》《水浒传》中的章节。比如桃园三结义、孙悟空大闹天宫等。
  大观乡岩上的生活,使她与民间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让她与民间文学相伴终生。
  我的母亲18岁那年离开“岩上”,嫁给贡井(当时叫富荣西场)一个“笕山匠”(盐场输卤笕的篾工)曾尚富(我祖父)的独生子、知书识礼的曾文林(1908—1945,名学忠,我的父亲)为妻。她就自己把名字改成了“曾文举”。当人们问她名字中的“举”怎么写时,她就会说:“学字头儿那个(繁体字“舉”)。”那时,曾家住在贡井糍粑坳,不多久迁到自流井高山井居住。不久,我祖父因病去世,祖母(俞氏)改嫁到冯家。
  我曾氏家族是曾参的后裔,我们属富顺大祠曾家这一支(家谱于上世纪50年代初烧毁),我们的字辈为四句话20个字,现仅记得第三句末字和最后一句话:“……尚,忠信传家远。”所以,我祖父名尚富,父亲名学忠(文林是他的号);我属“信”字辈。我母亲生了四个子女,大姐培芳,二姐淑芳、小弟信全,我排行老三名信惠(后易名新)。1945年,我活泼乖巧的二姐因病夭折。母亲说:她在死的头几天,还在说:“娘!我要到盐区医院去医病啊!”盐区医院是当时贡井的一座外国人办的医院,穷人家是望尘莫及的。每当母亲说到这件事时,就会泪流满面!
  在我母亲刚刚嫁到曾家来的时候,家里虽说不富裕,但小日子还是过得去的。其间,一向开朗、活泼的她,在空闲时,总喜欢把自己晓得的龙门阵摆给街坊邻里听,也很喜欢听街坊邻里摆龙门阵,也就记住了许多电竞竞猜盐场的龙门阵。她还自觉不自觉地把南溪的故事和电竞竞猜有盐巴味的故事融合在一起,讲出来别有风味;她也还自觉不自觉地将听到、看到的社会上的事情编成了有声有色的故事。
  可是,抗战时期,祖父(父亲师傅、亲戚、干祖父)刘恒久的皮毛生意(出口)搁浅。我家生活维艰,在我父亲的姑妈的建议下,于1945年初,举家迁往贡井狮子湾(河沟儿头),住盐商亲戚黄幺跛(贡井人读音bi)子阳海井的废弃柜房(黄家与父亲姑妈是姻亲,不收租金)。是年秋(1945年阴历十月初),我的父亲患痢疾溘然长逝。从此,母亲拉扯着十岁的我大姐、四岁的我和一岁多的我弟弟奔波在艰难的漫漫岁月里。父亲没有留下一点遗产,家庭没有固定收入,有时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有好心的人劝她改嫁,她婉言拒绝,说:“我怕待不得我的儿女!”有人劝她把我弟弟抱给家境好的人户去养,他婉言谢绝,说:“我的娃儿姓曾啊!”她坚强、她勤劳、她善良、她志气(母亲常说“人穷志不短”),她不怕脏、不怕累、不怕苦,她担当起了母亲、父亲的全部!
  ——她到桥头铺等乡场挑老(音lo 下同)柴回贡井卖,一挑柴有百把斤重,一大早出门,回家已经是下午了。第二天才能挑到咸宜灶(烧盐的灶房)旁边的柴市上去卖。后来,年仅十四五岁的我大姐也和邻居杨保娘的儿子大沛一起去乡场挑过老柴回贡井卖。
  ——她从程家场挑蔬菜(海椒、韭黄、老姜等)回贡井卖。那时,我几岁时,和她一起去过,去时很兴奋,到了热闹非凡的场上,母亲让我在一矮墙下守着一担箩篼,她去买菜。去了好久,她都没有转来,我害怕极了:是不是把我丢了哟?差点哭起来。这时她提着、抱着好多菜转来了。她把菜放在箩篼里,又去买菜了。回来时,母亲挑着一大挑菜。我很有底气地要母亲把一个不大的竹篾编制的菜篮子给我提,里面只放了几把韭黄,我挣着要多提点。母亲说:“差不多了,越提越重!”果然,才走出场口没多远,我就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的,还真觉得这菜篮子越来越重。母亲见状,把篮子里的韭黄全放在他箩篼里了,我只提一个空篮子,也不断地换手,好不容易走到草学堂,在草棚子里一个人吃了一晚清汤寡水的稀饭后继续赶路,回到贡井已经是下午,人家做夜饭的时间了。
  ——她在井灶上烧盐的煤渣堆里捡煤炭花来卖。那时,贡井遍地是盐井井灶,旭水河两岸到处是煤渣堆。为了去胡元和以远的大码头捡煤炭花,她鸡叫头遍就背着背篼上路了(去晚了大颗一点的就被人捡走了),一路上看不到一个人。住家户的恶狗扑出来,她只好用背篼放在前面,抵挡恶狗的袭击。
  ——她从向家岭挑豆豆果果(胡豆、豌豆、茶豆、米豆、绿豆等)回贡井卖(我大姐和她一起去过)。一次,我和大姐去接她,我们来到天池山下,天都快黑了,才望见母亲挑着一担沉重箩篼,从山坳上,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走来,我和大姐飞快地跑过去,大姐连忙接过她肩膀上的扁担来……
  ——她在筱溪街上摆摊卖水果、甘蔗、沙胡豆、沙豌豆(用油沙煎炒胡豆、豌豆,我和大姐也一起在筱溪街上叫卖过)、从一大早到夜半三更才回家(还好当时没有城管,不需要交摆摊费)。回家来时,我们三姊弟都睡着了,她的喊门声往往把邻居杨保娘喊醒。还说过,大姐睡的时候在臂腕上栓一根绳子,绳子的一头放到牛肋巴窗子外,母亲回来时,不需要喊,只要把绳子一拉……
  ——她做凉糕卖,挑起担子走街串巷;她给人纳鞋底、纳袜底、绩麻索、纺线子;她帮人洗衣服(大姐也帮着洗,我也曾帮着洗客人的鞋子)。新中国成立后,贡井税务机关(先驻张家花园,后驻在天禄堂)几十人的衣服都是我母亲洗。每天早上用稀眼背篼背去头天洗好的,拿当天要洗的。我和大姐都去送过衣服。寒冬腊月天,我母亲双腿浸泡在平桥冰冷的河水中清洗铺笼帐被。
  ……,……
  与此同时,她也没有忘了对我们的文化教育。我的母亲还从长腰滩(今和平路)街上买回石印的《三字经》《增广贤文》来教我们读(我的母亲没有上过正规学堂,但她大哥教她,能识很多字)。高兴了,她就会声悠悠地唱读这些书。她虽然没有上过一天学,但她能识字(我大舅舅耳提面命的),《三字经》《增广贤文》《女儿经》能倒背如流。
  我的母亲,就这样含辛茹苦地养育着我们三姊弟,不论寒冬腊月,不论吃干吃稀,没有让我们受冻、挨饿,没有弃养一个,齐齐普普地长大成人。后来,我的大姐不满18岁(1953年上半年)就参加修筑宝成铁路工作,帮助母亲一起盘我和弟弟上学,家境开始好转。再后来,我大姐结婚了,我外侄女出生后(1958年),我姐姐和姐夫挑起了全家生活的重担,继续盘我和弟弟上学,直到弟弟中专毕业。我母亲才逐渐没有给人洗衣服了。这是后话。
  我的母亲再苦再累,面对困境,依然凯爽、乐观,豁达,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为了儿女,她把心都“焦(愁意)烂了”,她把心都“掏干了”。每当新鲜水果上市,她再没有钱,都会想方设法买一点来我们几姊妹尝鲜,比如买一个梨子来用刀削皮后切成三瓣让我们尝尝新鲜梨子的滋味儿;中秋节她会买一个两个月饼来分给我们吃。她的乐观表现在,只要有空,她就会给我们讲故事,让我们听得入神,让我们哈哈哈地笑,让我们受到别的孩子不容易享受到的精神滋养……
  她讲的故事,不仅三岁孩童爱听,就连中学生、大学生、耄耋老人都喜欢听。还真是老少妇孺,人人喜欢哩!有一年中秋夜,她在家里摆贡井狮子湾《黄秀才恩仇记》龙门阵时候,听众中有重庆大学的学生,有旭川的高中生,有育才小学的学生,有六十多岁的老者,也有几岁的娃娃。一个个都被她津津有味的讲述吸引了。讲完一个,马上又有人会说:“曾婆婆,再讲一个!”。就这样,一个晚上有时要讲好多个,让人们不愿散去。
  新中国成立后,她无论是当居委会治保主任,还是当区人民陪审员,都照样喜欢讲故事,有时就把他工作中看到的事情有声有色地讲出来,就原创成了很有趣味的龙门阵了。比如,那个饿肚子的年辰的一天,派出所的民警在教育居委会的一个管制分子(资本家的小老婆)的时候,我的母亲在旁边看到的一幕:民警训斥这个即便落魄仍显年轻漂亮的、吓兮兮的女人时,女人的裤儿一下子掉下去了,民警不好意思地车过头来,对我母亲说:“喊她提起裤儿来!”我母亲就喊女人提起了裤儿。民警又开始训话了,还没有说到几句,这个女人的裤儿又掉下去了。民警只好吼这个女人:“走!快走!”我母亲从派出所回来,就绘声绘色地给我们摆。我好奇地问道:“她的裤儿咋子会掉呢?是不是想……”我想用小说上看来的词语“色诱”,但是没有说出口。母亲说:“饿了啊!肚皮都饿扁了啊!”后来,这个龙门阵就不胫而走,不翼而飞了。那时,这个龙门阵只敢悄悄地传,我母亲就是这个故事的原创者。由此可见,民间故事大多有一定的真实性,或者说源于生活。
  我母亲60岁的那年,因患青光眼双目逐渐失明了,但她仍然乐观、豁达,任然喜欢讲故事,而且她讲故事时,表现出来的超强记忆力、严密的逻辑思维能力不减当年;她讲故事的声调抑扬顿挫、口齿流利爽朗、神情神风风火火,绘声绘色,不减当年。无论是谁,只要你说:“曾婆婆给我们讲个故事吧!她就会口若悬河、绘声绘色地讲起来,还会主动为你别有风味地唱一曲《神歌好唱口难开》和别的什么山歌、神曲。这时,你乐了,她也乐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或许可以说,我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胎教吧)就听她讲那些美丽的故事、唱那些美丽的山歌了。童年听,少年听,青年听,中年听,直到我60岁时都一直在听她讲故事。这一路走来,可以说,是母亲的故事伴随我长大、变老的。即便,2003年8月18日,她离开我们后,她的故事的余音都还在我的心空中缭绕!
  好像是高尔基说过:民间文学是一切文学艺术之母。母亲在民间文学上的造诣,是我今生今世热爱文学,走上文学道路,也取得一点点成绩之“母”。我常常说,我是民间文学起家的,我笔名“尹子”即来源在乎斯。
  如果说,我的父母亲给了我文学的基因(禀赋);那么,我的母亲就是我文学的启蒙老师!由之,即便仅仅从这一个角度讲,我再随怎么做,都报答不了她对我如山般的恩情!
  二
  我母亲讲了许许多多的民间故事,但是,我都从来没有生发过用文字记录下来的想法,都是记忆在大脑里,也就支离破碎,不甚完整。直到1985年,国务院对民间文学做了一个重大决策——抢救性地收集整理各民族、各地区的民间文学,要求全国各县级以上地区,都要收集、整理、编辑、出版《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分为民间故事(神话、传说)、民间歌谣和民间谚语等几大部分。
  于是,区里、市里相关单位的领导找到我,要我把母亲的民间文学收集整理出来,编入《中国民间文学·电竞竞猜市卷》和《中国民间文学·电竞竞猜市贡井区卷》。
  于是,从1986年3月起到1987年3月,我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在上班之余来做这项工作。其过程是:我们两娘母(有时我儿子他们也在场)坐在吃饭的方桌(八仙桌)前,她讲,我用磁带收录机全程录下来。每次一个把小时(32年后收录机早已淘汰殆尽的今天,想再次听听母亲讲故事时的声音,好不容易找来一部复读机,可是磁带发霉,十多盘磁带序数放过之后,只听到母亲讲《木莲和尚》的19秒)。然后,我抽时间将录音整理成文稿,写在稿纸上。就这样,前前后后,历时一年左右,完成了讲述、整理工作。然后,用标准稿纸(1页300字)工整誊写。誊写时,不清楚的地方再问母亲后进行修改完善。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大约是1987年秋天,我把母亲的作品给了《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电竞竞猜卷》编辑部和《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电竞竞猜市贡井区卷》编辑部(我是编辑之一)。1990年,“市卷”出版了;1991年,“区卷”出版了。母亲的民间文学作品在这两套集成中占有较大比重。“市卷”还刊载了她的小传(全套集成她是唯一一个刊载小传者)。后来,母亲的民间故事还在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办的《民间故事》《电竞竞猜日报》等报刊上发表过,《电竞竞猜市贡井区地方志1986—2005》也收录了她的民间故事。
  《曾文举民间文学辑存》收录了我母亲的民间故事(神话、传说)101篇(家人戏称,世界上有《一千零一夜》我们家有“一百零一个故事”)、民间歌谣23首、民间谚语115条、民间歇后语47则和谜语12个,以及家人的缅怀文章,洋洋洒洒12万余字(word文本计)。
  我想,如果我的母亲活到电竞竞猜市民间文艺家协会恢复活动的2010年的话,她应该是该协会当然的会员吧!
  我想,我的母亲虽然没有学历,但她是一个真正的文化人。此乃相较于社会上有些有学历而没有文化的人来说的。
  三
  民间文学是民间集体口头创作、传播的一种文学样式。它既具有文学的普遍性,又具有浓郁的民间和民族特质(这样,也就具有世界意义),即口头性、集体性、变异性和集成性等基本特性。民间文学来自民间、来自民间生活、表述民间的需求和思想情感,所以它“接地气、通心灵”。民间文学种类繁多,包括民间故事(传说、神话)、史诗、叙事诗、民间歌谣、民间谚语和谜语等形式,是文人文学和其他艺术样式的重要来源及借鉴、学习、提高、改造的对象。因而民间文学享有一切文学艺术之母的美誉。
  《曾文举民间文学辑存》这本书,即是我们家族的精神文化食粮,也是全社会的精神文化食粮,具有较高的文学审美价值和历史文化价值。
  纵观全书,母亲讲述的民间故事,有讲孝道的,比如《安安送米》《木莲和尚》《天葬坟》《寿昌寻母》等;有讲因果报应的,比如《蟒蛇传》《黄秀才恩仇记》《蟒蛇记》《花狮子如意锤》等;有讲不怕鬼的,比如《王二烤酒》《书生遇鬼》等;有搞笑的,比如《卖香香屁》《傻女婿回娘家》等;有颇赋生活哲理的,比如《乾隆与女人》《高大深肥》等;有记述地名成因的,比如《鸭儿凼》《飞马铺与兜子山》等。
  母亲的民间文学,除却一些搞笑的外,都是讲述社会公理和怎样对人处事,即怎样做人的,用今天的话来说母亲民间文学大都是弘扬真、善、美之“正能量”的。因此,具有维护社会公德、维护群体共同利益的黏合剂作用,无论哪个时代都具有积极意义。
  因为,母亲的民间文学是文学;所以,母亲的民间文学亦即属于“语言艺术”的范畴。似乎,相对于重在靠文字来表达的文人文学来说,它更具有“语言”的属性,因为民间文学主体表达形式是语音,而且人类社会语言的第一抑或说最初表现形式就是语音,所以民间文学还具有初始属性。我注意到,一个没有文字的民族都有民间文学,就是一个有力的佐证。文学还有一个重要属性是反映社会生活的美或者丑。作者通过塑造形象等方式,体现作者的情感、趣味、观点和理想之审美意识。母亲的民间文学也有着这个方面的审美属性。因为,母亲的故事、歌谣等是民间文学;所以,它又具有自己的个性,即它创作的集体性,一个故事、一首歌谣,找不到谁是原创作者;它的表现方式是口头的,可以不要文字即存在;它的传播是口口相传的;它的内容具有可变性和集成性。譬如,一个故事不同的人、不同的时期讲出来版本是不完全相同的。变异性中,包含了这一故事流传中若干人的劳动集合。但是,一个故事的大体构架都是差不多的。
  在此,我要说,我母亲的民间故事,讲笑话的笑死人,讲鬼狐的吓死人,讲情感的动容死人,讲哲理的信服死人!母亲的民间歌谣,唱起来悠扬、明快,浸润心脾!母亲的民间谚语丰富多彩,具有实用价值!母亲的歇后语,准确、风趣!母亲的谜语,神秘化、生活化!
  我母亲的民间文学是我们家族文化历史上的一颗灿烂的星星!
  我母亲的民间文学是中国民间文学长河中的一朵璀璨的浪花!
  四
  前文说道:“我的母亲,不仅给了我文学的基因(禀赋),也是我文学的启蒙老师!”大实话也!可以说,没有我母亲从胎教开始的不间断的民间文学的熏陶,我就不可能走上文学道路,那么世界上就会少一个缪斯的膜拜者,就会多一个其他什么样的人吧!
  虽然,我不知道,胎教中的我怎样受到母亲文学的熏陶?但是,我知道,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讲《安安送米》的故事时,在我的脑子里就出现了几个人的形象:懦弱的姜诗、凶恶的姑母、善良美丽的庞三春、天真懂事的安安、寺庙里善良的胖嘟嘟的和尚;同时出现了一些环境形象:一座大的院子、土地庙和里面的土地公公及土地婆婆、野地里的一条河……
  那时,我不知道,这就是文学塑造的形象——人物形象、环境形象,但我幼小的心灵被这些人和物之“象”深深地打动了。对姜诗姑母的恨、安安的爱油然而生。这个故事的主题思想是“孝”。从此,这个“孝”字即镌刻在了我的心灵深处(它不是一般的对“孝”的说教,可见文学的润物细无声)。从此,这个故事就在我脑海里伴随我70多年,直到今天。这个故事和母亲讲的许许多多的故事(还有歌谣、佛曲子、谚语、歇后语、谜语),在我生命的一张白纸上渐次浸润上文学的色彩。开头只是觉得这些故事好听,总想听。一听就会让我进入一个境界,感到鲜活、美丽!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文学感觉吧!这个感觉,就是一个人内宇宙中文学禀赋(天赋)的外化吧!
  上学后,老师上语文课、教作文,我也就喜欢上了语文课、喜欢当语文课代表,也就有了自己动手写人、写事、写物的欲望。进而,也就喜欢上了文学,漫漫地,一步一步地朝文学的殿堂走,锲而不舍。几十年来,无论在哪个单位、无论生活的波折,我都没有放弃过写作,也就有了自己创作的200多万字的诗歌、散文、小说在全国数十家报刊上发表和几大本文学著作的问世,也就有了主笔、主编几十部文学、文化书刊的经历。
  我曾写过一篇《我的文学梦源于<红楼梦>》文章,说实话,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其实,母亲的民间文学对我的熏陶,才是我走上文学道路最重要、最根本的原因。
  由此,我要感谢我的父母亲,是他们给予了我文学基因(禀赋);我要感谢我的母亲,是我的母亲给予了我文学熏陶,开启了我的文学的天窗,引领我走进文学殿堂!
  《曾文举民间文学辑存》包括主体和附录两大部分,其主体部分内容包括母亲的民间故事(神话、传说)、民间歌谣、民间谚语、歇后语和谜语;其附录部分,包括家人的缅怀文章和家族简表等。
  在编辑《曾文举民间文学辑存》这本具有特殊意义图书的过程中,我一直徜徉在母亲的民间文学所构建的曾文举民间文学的时间隧道里。我发现,母亲的作品里的内容最早的时间可追溯到秦汉,最广袤的地域可延伸到整个华夏大地;最深沉的情愫可抵达人的灵魂源头。
  所以,我要说,我的母亲曾文举为电竞竞猜民间文学乃至中国民间文学做出了重大贡献!
  所以,我要说,如果要研究电竞竞猜民间文学乃至中国民间文学史,“曾文举”三个字是不可旁绕的!
  文行于斯,我原来沉重的心情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填充它的是曾文举民间文学里美丽的人、美丽的事、美丽的景、美丽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值此曾文举诞辰110周年之际,让我们全体家人捧起《曾文举民间文学辑存》这本厚重的图书来,敬献给我们伟大的先贤吧!
  值此曾文举诞辰110周年之际,让我们一起吟唱我们的家族之歌《母亲》吧——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你的忧愁
  让我缅怀无限的,不止你的双手
  怀念不需要理由,你曾牵住我走
  南溪大观岩上的,清风拂你的头
  高山井的古街道,留下了你的清秀
  筱溪河潺潺地流,激起浣衣浮沤
  一座盐井遍地的小城里,你执着地追求
  母亲,忘不了的,只有你
  我在母亲的记忆中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往事都在我心里回首
  你曾牵住我的小手,我总是跟随你左右
  走过了风雨的尽头,看那天空白云悠悠
  ……,……
  我想,《曾文举民间文学辑存》将代代传诸、永垂青史,我的母亲也将永生!
                                                     曾 新 2018年9月24日(阴历戊戌年八月十五日)初稿——于四川电竞竞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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